没见过。
溃兵就是溃兵。丢了建制,断了粮道,主帅失踪,部族离散。按照草原上千年不变的规矩,这种兵要么降,要么跑,要么自相残杀抢最后一口吃的。
绝不会回头拼命。
“传令。”岳飞从案角抓过一管狼毫笔。直接蘸朱砂在空白绢帛上写字。笔锋极重,绢面几乎被笔尖戳穿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京城御书房。”
副将双手接过绢帛。低头扫了一行。
“岳飞叩禀陛下:北邙残部战法异常。不降不退,以命换命。非溃兵常态。臣恐有诈,已令全军停止追击。恳请陛下圣裁。”
副将收好绢帛。转身冲出大帐,朝马厩方向狂奔。
岳飞重新站回木台。
这些溃兵的打法不是求死。是换命。
一百七十三换两千。四百换一千五。他们不在乎自己活不活,只在乎能拖掉泰昌多少精锐。
如果继续追下去,等打到安北城,先锋三路精兵折损总数可能突破三千。
三千条精锐命。换一片鸿煊废墟。
不值。
但更让岳飞脊背发寒的,是另一个问题。
面具男失踪了。
十万大军崩溃的那个夜晚,中军牙帐被攻破时,里面只剩一副铜制面具和一件沾血大氅。人没了。
一个能在三个月内强行整合十八部族、将十万骑兵混编成四大营的狠角色,不会在最后关头弃军逃跑。
那些溃兵不跑不降,拿命去填泰昌推进的速度。
谁教的。
填命换时间。
换什么时间?
岳飞抬头望向北方。苍茫草原的尽头,灰白天际线模糊不清。
面具男在争取时间。这些溃兵是被撒出来的棋子。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拖。
拖住泰昌先锋的脚步。拖住赵云、霍去病、秦琼这三把最锋利的刀。
让他们陷进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腹地。兵力分散。补给线拉长。
然后呢?
岳飞手掌按在佩刀刀柄上。指关节收紧。
不知道。
这个“然后”他想不透。但二十年沙场磨出的本能在疯狂发出信号——前方有陷阱。
大帐帘幕被掀开。传令兵头盔歪斜,满脸汗水。
“报!赵云将军急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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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飞接过薄铁皮密封的竹筒。拧开盖子,抽出纸条。
赵云的字写得极其潦草。不像他平日的习惯。
“今日午后交战,击杀北邙百夫长一名。搜身发现铜制药瓶。瓶内有黑色药丸十余颗。战场上已死敌兵瞳孔呈异常收缩,面部肌肉松弛迟缓。疑为服食某种驱恐药物。请大帅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