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0章 溃兵不退必有蹊跷

岳飞把纸条翻过来。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
“另:死敌舌根处发现被割断的舌筋。非战斗伤。是旧伤。”

舌筋被割断。

说不了话。投降的时候喊不出“别杀我”。

岳飞猛然将竹筒摔在地上。铁皮撞击青砖发出刺耳尖响。

不是不投降。

是没法投降。

有人在溃败之前,给这些散兵灌了不怕死的药,割了舌头,让他们变成只会往前冲的活靶子。

用人命堆出来的减速带。

“快马再追上刚才那个信使!”岳飞冲帐外吼了一嗓子。

副将的身影从马厩方向折返。

“追上了没走远!”

“加一句话。”岳飞抓起第二块绢帛。笔尖狠狠扎进布面。

“敌军残部疑被灌药割舌,沦为死士炮灰。面具男去向不明。臣断定,此乃调虎离山之计。恳请陛下速查安北城方向及鸿煊旧都一切异动。”

绢帛被卷成拇指粗细的纸筒。火漆封口。塞进传令兵贴身的铁甲夹层。

三匹快马冲出大营。蹄声急促,碎石飞溅。

岳飅转身走回大帐深处。

挂在帐壁上的北地全境堪舆图在烛火下泛着昏黄光泽。朱砂标注的推进路线延伸到了白狼河以北。

一百六十里的战线拉成了一根细长的红线。

太长了。

霍去病在最东边。秦琼在中路。赵云在最西侧。三路先锋之间的间隔超过八十里。

如果有人从侧翼插入这八十里的空隙……

岳飞的手掌猛地拍在堪舆图上。掌缘正好盖住安北城西北方向那片没有任何标注的灰色区域。

空白。

锦衣卫的情报网还没来得及覆盖到那里。

那片空白里,藏着什么?

帐外传来第二波急促蹄声。

又一名斥候翻身落马。膝盖砸在冻硬的泥地上。嘴里大口喘着白气。

“报——安北城方向,发现大规模烟尘!不是溃兵!旗号……旗号不明!”

岳飞整个人僵在堪舆图前。

旗号不明。

不是北邙的。

“数量呢。”

斥候吞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。

“目测……不少于三万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