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传旨出去不到一个小时,御书房外的廊道上便响起了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。
吴王秦承业先到。
这位大夏皇长子今年三十一岁,身量高大,面容端正,一双眼睛像极了年轻时的夏皇——沉稳、锐利,但少了几分锋芒,多了几分温和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绣金蟒袍——这是亲王常服,立领对襟,剪裁利落,与大夏通用的官服一脉相承,只是袖口和领口多了一圈金线云纹。
他在门外整了整衣襟,深吸一口气,迈步而入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”,秦承业躬身行礼,双手垂于身侧,腰弯至三十度。
夏皇坐在书案后,抬头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。
秦承业站到一旁,父皇深夜召见,所为何事?他心中疑惑,却不敢多问。
片刻后,蜀王秦天云到了。
这位七十岁的宗室长辈须发皆白,但腰杆依然挺直,步履稳健。
他穿着深蓝色亲王常服,胸口绣着银线蟠龙,虽不如吴王的金蟒醒目,却自有一股历经风雨的厚重气度。
秦天云是夏皇的亲叔叔。
大夏立国之初,他就参赞了许多事务,大夏定鼎后,他主持贵族宗室事务三十余年,将一帮贵族宗室管得服服帖帖。
近年夏皇封他为蜀王,一是念其劳苦功高,二是宗室之中,确实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压阵。
“臣参见陛下”,秦天云躬身行礼。
夏皇起身,绕过书案,亲手扶住秦天云的手臂:“皇叔不必多礼,坐”。
他指了指书案旁那把紫檀木椅。
秦天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但没有推辞,稳稳坐下。
而秦承业,依然站着。
这个细节,让秦天云心头一跳。
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夏皇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吴王,心中暗暗思忖:吴王这是犯错了?
秦承业也察觉到了,他站得笔直,面色如常,但心跳快了几分。
夏皇回到书案后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秦承业身上,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承业,你认为大夏该怎么治理?”
这话来得突然。秦承业一怔,下意识地看向蜀王,又迅速收回目光。
“父皇功盖千秋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”,他先开口,声音沉稳,“自父皇登基以来,北定草原,西平高原,南灭诸国,东拓海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