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哲心头一紧:“请陛下垂询”。

夏皇放下茶盏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片刻后,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如水,却让苏明哲感到无形的压力。

“你认为吴王怎么样?能立为太子吗?”

苏明哲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
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深深鞠躬——不是跪,大夏没有跪礼,但这个躬鞠得比跪还低。

“陛下!”,他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种事情,臣如何能置喙?!”

这话差点让他背过气去。

立储,这是皇家的家事,更是帝国的国本。

在前明,大臣还可以推举太子、议论储君。

但大夏不同,大夏立国以来,夏皇乾纲独断,从未给任何人议论储君的权力。

敢在这个话题上多嘴的,轻则贬官,重则……

苏明哲不敢想,他只知道,这话他接不得,一个字都接不得。

夏皇看着他这幅模样,嘴角微微一勾,似笑非笑:“行了,朕就是随便问问”。

苏明哲哪里敢信这是“随便问问”,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渗了出来,腰弯得更低了。

夏皇没有再追问,端起茶盏:“下去吧,江南善后的事,抓紧办”。

“臣告退!”,苏明哲如蒙大赦,后退三步,转身出了御书房。

走出门的那一刻,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
走廊里的夜风一吹,凉意直透骨髓。

夏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嘴角那丝笑意缓缓收起。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窗外,金陵城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。

“李德全”。

“臣在”,侍卫总管李德全从门外闪身进来。

“传吴王秦承业、贵族院院长蜀王秦天云,即刻进宫”。

“遵旨”。

李德全匆匆离去,夏皇负手站在窗前,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