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分散兵力去搜寻藏匿的冯玄成残部,而是采取了更为霸道、也更直接的方法——火耕刀种,犁庭扫穴。
十万大军,如同一台精密而残酷的战争机器,缓缓向南,朝着南越腹地的方向,稳步推进。
不再是零星的袭扰或局部的火攻,而是系统性的、地毯式的焚林开道!
每到一处可能藏有敌军或适宜伏击的复杂山林区域,前锋斥候确认后,大批手持火油、火箭的士兵便呈扇形散开,在风向有利时,有组织地点燃山林。大军则紧随在安全距离外,待火势减弱、开辟出足够宽的安全地带后,便向前占领,工兵立刻跟进平整土地,设立临时营寨和补给点,如同在蛮荒中钉下一颗颗稳固的钉子。
对于冯玄成小股部队的袭扰、挑衅、乃至辱骂,陈北一律置若罔闻,严令各部不得擅自追击,保持阵型,稳步焚掠。
他的战略意图再清晰不过:他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,也不在乎别杀我几个斥候。
他就要用这把火,烧出一条从梅南关直指南越核心区域的安全走廊,烧掉所有可能埋伏的天然屏障,烧得南越无险可守,烧得冯玄成无处藏身!
这种近乎无赖又极端的战术,却无比的高效,让冯玄成几乎吐血。
他试图集中兵力攻击某一段看似薄弱的大乾军阵线,却总被严阵以待的强弓硬弩和严整军阵击退,反而折损人手。
他躲进更深的林子,大火却如影随形。
他试图绕到侧后袭击粮道,却发现陈北的补给线沿着新开辟的、视野开阔的“焦土大道”部署,沿途哨卡林立,难以下手。
陈北一把火可以说烧灭了自以为是的越国所有幻想,曾经他们引以为傲的丛林战术,在这一把火后变的啥也不是。
十天后,陈北的主力前锋逼近一处岭南隘口时,冯玄成终于被迫现身,试图依托隘口做最后阻击。
此时的冯玄成,早已不复昔日南越大将的威风。
他脸上那道灼伤因缺乏妥善治疗而溃烂流脓,身上铠甲残破沾满泥灰,头发胡须被火燎得卷曲焦黄,眼中布满血丝与疯狂。
他身后跟着的数千残兵,更是形同乞丐,许多人衣不蔽体,带着烧伤,士气十分低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