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,若王维真是陛下默许甚至安排与大乾接触的中间人,那贸然攻击王维“通敌”,就等于是在打陛下的脸,质疑陛下的决策。
“够了!”柳太师最终厉声喝止,疲惫地挥了挥手,
“此事到此为止!沐风禁足祠堂,伤好之前不许踏出半步!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许再去找王维的麻烦!
眼下最要紧的,是如何应对明日朝堂上的弹劾!川英,你立刻去联络我们在御史台、刑部的人……
沐林,你去打探一下,看看今日之事,外面已经传成了什么样子……
沐白,你去账房,准备一份厚礼,明日一早,替我送去几位素来与老夫交好的老臣府上……”
他一条条指令发出,方才的暴怒似乎已经沉淀为冰冷的算计和应对。
柳家的嫡孙当街刺杀朝廷命官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纨绔斗殴,而是一场可能动摇柳家根基的政治风暴。
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,先渡过眼前的危机。
至于王维……柳太师望向祠堂外沉沉的夜色,眼中寒光闪烁。
这个年轻人,已经不再是需要简单打压的对手。
他是一头闯入棋局的孤狼,狡诈、凶狠,而且似乎……戴着不止一副面具。
来日方长。
祠堂前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,鞭伤的血腥气,混合着香烛的味道,在寂静的庭院里弥漫开来。
而此刻,陈北的书房里,灯依然亮着。
他合上最后一页账册,揉了揉眉心,走到窗边,望着太师府的方向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‘种子已经种下,风也起了。就看这场火,最后会烧成什么样子?’
关上窗户,转身看向杨岚今日重新整理好的荷花池底密室里带出来的账册。
“将军?血帮?震威大将军,张太师后人.....有点意思,“将军”这次对柳太师府,你该如何应对呢?是继续隔岸观火,还是......舞台已经给你搭好,你会不会登台......”
烛火熄灭,陈北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