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杀两人,赵景曜的脸上连块皮都没抖。

他走到首辅面前。首辅已经连话都说不全了,两手撑着地拼命往后缩。

“开城门?”赵景曜把带血的剑尖垂在身侧,血滴顺着剑刃往下砸,“把老祖宗打下来的基业,送给一群放羊的?”

“陛……陛下饶命!臣也是为了大局……”

“大局就是朕的二十万人死在了外面,你们这群老狗在家里把门拆了。”

一剑横扫。首辅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平滑的血线。人僵了两息,倒在地上抽搐。

掌印太监跪在五步外,已经尿了。脑袋贴着地,抖成一团。

赵景曜拿脚尖踢了踢国丈的尸体,把剑在死人的朝服上抹干净,插回剑鞘。

“传旨。”

太监连滚带爬地膝行过来:“奴婢在……奴婢听旨……”

“去太庙。把列祖列宗的牌位请出来,堆在殿前广场上。泼上火油。”赵景曜看着外城不断逼近的火光,“还有承天门下,把木柴和火油全堆满。”

太监愣住了,抬起头满脸煞白:“陛下,这是要……”

“烧。”赵景曜吐出一个字,“朕的东西,就算是变成灰,也轮不到北邙的狗来捡。更轮不到泰昌那个姓朱的来收破烂。”

承天门下的广场上,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高的干柴。一桶接一桶的猛火油浇上去,刺鼻的味道冲到了城楼上。

城外。北邙的先锋骑兵已经抵达了承天门下的护城河。

马蹄声密如雨点。左贤王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,走到阵前。他没带头盔,光着脑袋,手里提着一把弯刀。看着紧闭的皇城大门和城楼上那个孤零零的黄色身影,他用生硬的中原话喊了一嗓子。

“赵景曜!降了给你留个全尸!你外面的二十万人早死干净了!别等了!”

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
赵景曜站在城头。他没有往下看。他转过头,看向南边。

南边是废驿站的方向,是窄道的方向,是朱平安的方向。

他输了。输得底裤都没剩。不是输在兵力上,是输在脑子上。朱平安那个躲在景昌县种红薯的六皇子,硬生生把这盘死棋下成了天下大吉。

“朱平安。”赵景曜对着南边的风,低声念了一句。

他接过旁边侍卫递来的火把。没往下扔。

他转身,把火把扔向了身后的太极殿。火苗舔上浇了油的木柱,瞬间窜起三丈高。大火顺着宫殿的飞檐往上蔓延,把天都夜空烧得亮如白昼。

“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
赵景曜抽出了天子剑。他没跳城,也没退。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底下的北邙骑兵。火光映在他的龙袍上,像是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