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延年闻言一愣,随即点头:“海棠姑娘?她,她挺好……”说着,耳根竟然发红。
范离见他这模样,一本正经地出主意:“你听我的,就这么办——你给海棠写封信,就说你家老爷子去了临安,人生地不熟的,身边没个靠谱的人照顾,请她帮忙多照看一二。”
“就这么……简单?”李延年眨了眨眼,一脸迟疑,“我跟她又不算熟,就这么开口求人家帮忙,多不好意思啊,万一她拒绝了咋办?”
“你信我的没错。”范离在一旁蛊惑:“就当是块敲门砖,你先借着这个,探探她的口风,写封信试试,又不亏。”
李延年歪头琢磨半晌,觉得这话似乎有点道理,但还是犯了难:“那个,老范……这种信啊,我实在不大会写。要不……你帮我写得了!”
范离翻了个白眼,毫不客气地吐槽:“活该你打光棍!追姑娘还让别人代笔,一点诚意都没有,人家就算答应帮忙,也瞧不上你这怂样!”
李延年被怼得满脸通红,张了张嘴想反驳,最终却只是耷拉着脑袋,唉声叹气地嘟囔:“那我再想想……再想想吧!”
范离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有点于心不忍:“这样吧……我帮你先打个草稿……”
李延年瞬间眼睛一亮,郑重向范离抱拳:“谢了,老范!”
“瞅你那点出息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范离回到郡主府门前时,正看见陈渔从府内走出。
依旧是一身火红的衣袍,如同跳动的火焰,她身后跟着环儿与修崖。
“正要去寻你,”陈渔看见他,眉眼立时舒展:“陪我出去走走?”
范离点头,一行人沿着门前街道缓缓行去。鹿鸣郡的街道不算宽阔,青石板路被岁月和车马磨得光亮。街面上行人不多,偶尔有驮着货物的马车轱辘辘碾过,带起淡淡的尘土气息。
陈渔边走边向范离讲述:“鹿鸣郡很穷。土地多是沙壤,种不出什么像样的粮食,人口一直不多。你看到的这些百姓,十户里倒有七八户是靠牧马牧羊为生。不过,咱们大汉国一半以上的军马、驿马,可都产自鹿鸣郡及周边的草场。这里的马,耐力好,不挑食,尤其耐寒,是顶好的战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