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人刚走,另一桌的议论又开始了,还是驸马的话题。

“听说了么?东城天香楼的花魁,含烟姑娘放话了,谁能把驸马爷请到天香楼,当天的花销全免,连给姑娘们的缠头都包了!”

范离眼睛一亮!还有这好事?改天得去试试,自打穿越以来,还没出去鬼混过。

“这便宜可不好占!”旁边一个汉子啜了口粥,嗤笑道,“天香楼是什么地方?销金窟!含烟姑娘又是什么人?临安城顶尖的花魁!她能平白无故许下这么大好处?这里头准有说法!”

最先提起话头那人放下手里的碗:“说法?大着呢!你们还不知道吧?这悬赏,根子就在驸马爷那两首惊动临安的词上!含烟姑娘,那是被驸马爷的文采勾了魂儿去!”

“哦?快说说!”几人顿时来了精神,粥碗都放下了。

“知道摘星楼不?”那汉子压低了嗓子,却掩不住眉飞色舞,“就前些日子,驸马爷在摘星楼文坛盛会上,两杯酒下肚,当场作了两首词!”

“快说说,什么词?”

“一首《水调歌头》,一首《青玉案》!一夜之间传遍了临安城!国子监的老学究们都拍案叫绝,说是千古绝句!勾栏瓦舍的歌女们争相传唱!含烟姑娘,那可是才女!对驸马爷这份文才,是仰慕得五体投地!”

“乖乖……”旁边一个挑夫听得咂舌,“这么厉害?那驸马爷岂不是文武双全了?崇礼台打败南晋和尚,摘星楼留下传世名篇?”

“可不是嘛!所以含烟姑娘才放出话来,”那汉子越说越起劲,“谁能把这驸马爷请去天香楼,让她见得真人,哪怕远远瞧上一眼,当天所有开销,她全包了!连打赏都算她的!天香楼开张以来头一遭!”

“这事儿难度可不小,公主若是知道谁带驸马去了青楼,非剥了他的皮……”

范离心里美滋滋,嘴里的咸菜蒸饼竟吃出了鲍鱼龙虾的味道。

“嘁!诗词算啥?”旁边一货郎嗤笑,“太常寺郭安良郭大人,大汉国棋道第一高手!就在摘星楼那日,跟驸马手谈一局!”

“结果呢?”

“结果?硬生生被驸马爷下得吐血了!棋谱被录成‘呕血谱’,看过的人都说,那是阎王爷索命的杀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