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薄雾尚未散尽,临安城在清冷的秋意中渐渐苏醒。
范离领着丁大年走出鸿胪寺。想起阿果要走,自己该送点什么,却无头绪。心中一阵怅然若失。
昨夜阿果那生涩却执拗的亲吻,还有那拗口经文里包裹的心意,化作无形的丝线,密密匝匝地缠绕在范离心上。
“我饿!”丁大年歪着脑袋,瓮声瓮气。
范离横了大汉一眼,
两人拐进一条烟火气渐浓的小巷,寻了个支着油布棚子的早点摊子。
几张破旧的矮桌长凳坐满了形形色色的食客:落魄的书生,刚值完夜的更夫,走街串巷的货郎,扎堆聚餐的脚夫,商铺里的伙计……
刚巧两个客人结账离去,范离二人落座,要了两碗稀粥,几碟咸菜,外加二十一个蒸饼,二十个归丁大年,一个归他。
蒸饼在丁大年嘴里两口一个,范离则慢悠悠就着咸菜,喝着粥。
邻桌几个脚夫压着嗓门的议论,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。
“哎,听说了吗?昨儿个崇礼台,驸马大战南晋国那个和尚,两人打得天昏地暗,把台上那口千斤的大钟都踢碎了!”
“得了吧!踢碎?你吹牛皮也不长点脑子!”
“不信?自个儿去崇礼台瞧瞧!别说钟了,六尺多高的石台子,差点给打没了!”
旁边有人补充:“千真万确,我去看过了。!”
“那南晋国那个和尚呢?”
“南晋和尚自然不是驸马爷的对手……”
范离一边吃着早点,一边听别人怎么编排自己,倒也有趣,正听得入神,几人吃完早点结账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