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够了。
舷梯旁,两个人已经等候多时。
第一个人,四十出头,白面微须,腰杆笔直,目光沉稳。
周胜,内务府南海商务总管。
内相周立民之子,他不是靠父亲上位的。
周胜懂经济、通外语、精算术,是大夏为数不多真正懂海贸的官员。
第二个人,五十出头,面色黝黑,身形魁梧,深蓝将服,胸前挂着一排勋章。
王东阳。
南海舰队司令,正二品武官,统辖五千水师官兵、大小战船六十余艘,镇守大夏万里海疆。
两个人,一文一武,一内一外。
文管钱,武管枪。
夏始皇走上栈桥的时候,两个人同时弯腰,深深鞠躬。
“臣周胜,恭迎太上皇。”
“臣王东阳,恭迎太上皇。”
夏始皇没有停步,只是微微点头,从两人中间走过。
“起来,随朕走走”。
夏始皇走在前面,周胜和王东阳一左一右,落后半步,躬身随行。
三人沿着栈桥,缓缓走向镇海号旗舰。
海风从海上吹来,带着咸腥的味道,吹得夏始皇的素玉锦袍猎猎作响。
他在阳光下像一捧雪,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健,脊背依然笔直。
近六十岁的老人,身上没有任何老态。
周胜跟在后面,偷偷观察着夏始皇的背影。
他在朝堂上见过夏始皇无数次,但在广州见面,这是第一次。
他注意到夏始皇的目光一直在看海,看那些船,看那片深蓝。
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满意,还有一丝——周胜说不清楚,但总觉得那目光里藏着什么东西,像是猎手在打量猎物,又像是在谋划什么大事。
王东阳也在观察夏始皇,但他观察的东西和周胜不一样。
他在看夏始皇的步伐——每一步都踩在栈桥木板的接缝上,分毫不差。
这是练武之人才有的精准。
“陛下,您瘦了” 王东阳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