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一天都这样。歇会儿,慢慢来。”
陈二狗接过水壶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栓柱哥,你当初也这样?”
赵栓柱笑了:“比你还惨。头一天干完,胳膊都抬不起来。”
陈二狗咧开嘴笑了。
歇了一会儿,两人继续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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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货场边的工棚里。
老周招呼大家吃饭。今天的午饭是糙米饭配咸菜,还有一碗热汤。工人们端着碗,蹲在工棚里,边吃边聊。
陈二狗蹲在赵栓柱旁边,大口扒着饭。他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。
“栓柱哥,这饭真好。”
赵栓柱笑了:“天天都这样。工坊那边更好,有菜有肉。”
陈二狗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等干熟了,说不定能去工坊干活。那边工钱更高。”
陈二狗点点头,继续扒饭。
旁边一个老工人听见了,插嘴道:“栓柱,你认得工坊的人?”
赵栓柱点头:“认得几个。郑掌柜,还有几个从江南来的织户。”
老工人啧啧两声:“栓柱,你行啊。”
赵栓柱摇摇头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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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,下工了。
赵栓柱和陈二狗一起往村里走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栓柱哥,”陈二狗忽然道,“俺以后能跟你一块儿干不?”
赵栓柱点点头:“能。咱们一块儿干。”
陈二狗咧开嘴笑了,露出几颗白牙。
走到村口,赵栓柱又看见他爹蹲在老槐树下。旁边还有几个老汉,正在聊天。
“爹。”
赵石头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陈二狗。
“二狗也下工了?”
陈二狗连忙点头:“石头叔,俺今天第一天干。栓柱哥带的。”
赵石头点点头,没说话。
赵栓柱在他旁边蹲下,陈二狗也蹲下。
几个老汉看着他们,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石头,你家栓柱出息了。”
“二狗也出息了。跟着栓柱干,错不了。”
赵石头抽了口旱烟,吐出一团白雾,嘴角微微扬起。
远处,火车的汽笛响了,一声,两声,三声。那是从北边来的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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