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大人,顾世子,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他满脸喜色,“陛下派人来问了好几回,说你们一到就立刻进宫。”
叶明点点头,对顾慎道:“世子,你先歇会儿,我去换身衣裳。咱们一起去见陛下。”
顾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血迹,苦笑:“是该换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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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皇宫。
御书房里,李君泽坐在御案后,面前摆着那本账册。他已经看了一上午,越看脸色越沉。
叶明和顾慎进来时,他抬起头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。
“受伤了?”
顾慎道: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李君泽点点头,指了指旁边的锦凳:“坐吧。”
两人谢恩坐下。
李君泽拿起那本账册,晃了晃:“这东西,朕看了一上午。何文远的供状,朕也看了。还有那个佟护卫,抓了,一审就招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两人身上:“皇叔的事,你们怎么看?”
顾慎和叶明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李君泽继续道:“他是朕的亲叔叔,从小看着朕长大。先帝临终时,拉着他的手,让他辅佐朕。这些年,他在朝中威望很高,门生故吏遍天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朕不想动他。但不动他,何文远的案子结不了,沈万林的案子也结不了。那些为他卖命的人,会寒心。”
叶明开口了:“陛下,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李君泽转身:“说。”
叶明道:“臣以为,诚亲王可以不动,但不能不敲打。让他知道,陛下什么都知道了,只是给他留体面。他若识趣,就该自己请辞,闭门思过。”
李君泽沉吟片刻,点点头:“接着说。”
叶明继续道:“至于沈万林,必须严办。他是祸根,不除不行。而且,他手里还有一条线——那个杀了周账房的牛二,臣带来了。可以让他作证。”
李君泽眼睛一亮:“牛二?那个杀手头子?”
“对。他招了,是沈万林派他去杀周账房、抢账册的。人证物证俱在,沈万林抵赖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