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一夜清空?
这不等于让老牛跳墙,压根儿没谱!
可姜袅袅压根不废话,抬手又加码。
直接翻到五倍!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蓝布小包,抖开系绳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张银票,面额全是五十两。
钱一亮出来,大伙儿眼睛都亮了,立马撸袖子干活。
还不止自己上,又喊来十来个帮手,悄无声息就把整片林子给端锅端走了。
小主,
西村村长还在屋里做美梦呢。
他咂咂嘴,翻了个身,嘴角还挂着笑。
醒来一高兴,掀开被子就下了地,靸着鞋就往院门走。
结果冷风嗖一下灌进脖领子,顺着脊梁骨往下钻,激得他打了个透心凉的哆嗦。
睁眼一看,满眼空荡荡!
树呢?
那一片遮天蔽日的绿影,一根枝条都没剩下!
“啥?!这……这是咋回事?!”
其他村民也陆续爬起来,一个个揉着眼睛,站在自家门口张望。
只有几个白天跟姜袅袅搭过话的,才咧嘴冷笑。
“啧,怪谁?怪他自己贪得没边,硬要抢人家本就不打算卖的东西!现在嘛……活该!”
那人把手里半截烟杆往地上磕了磕。
村长被这话堵得脸通红,这才猛地想起昨晚那笔买卖。
想到这儿,他腿肚子发软,膝盖一晃,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顾不上洗脸漱口,抓起门后扫帚杆当拐杖,撒开腿就往顺平村跑。
一路喘得像拉风箱,终于在晒谷场边揪住了姜袅袅。
“姜姑娘!大事不好啦!我家村子……一夜之间……树全没了!是不是来了飞贼?!”
他哪是真不知道?
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故意嚷得全村都听见。
就想把脏水泼过去,坐实姜袅袅强取豪夺的名声,好趁机逼她低头。
姜袅袅听完,脸上没半点波澜,慢悠悠侧过脸,直直看向他。
她睫毛未颤,呼吸未乱,袖口被攥得发皱。
“村长,”她声音不高,却像块冰掉进水里,“那些树,怎么不见的,您心里,真没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