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儿都没有!
一来找不到新地儿落脚。
二来那些树都快戳破天了,没十来条壮汉根本动不了根。
横竖,她走不了。
“要是姜姑娘嫌分我七成多了……那地租,咱们也还能商量嘛,涨点?”
村长坐在小凳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好嘛,这是吃定她离不开,非得啃下这块肉不可。
他早算准了姜袅袅初来乍到,没田没地没人手。
光靠一张嘴和几本农书,撑不起半个营生。
更笃定她不敢翻脸。
毕竟往后浇水、借牛、雇短工,哪样不仰仗村里的鼻息?
姜袅袅一直信奉真心换真心,做人做事也都问心无愧。
可今天这一遭,像往心口浇了瓢凉水,透着股说不出的涩。
“这事儿我再想想。没事的话,我先回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转身就走。
村长却全没当回事,还乐滋滋以为她点头了。
姜袅袅望着他背影,嘴角轻轻往上一扯,无声地嗤了一声。
她一回屋,立马唤来吴都头,吩咐两件事。
第一,赶紧找块地,土肥、朝阳、离水源近,得适合种树。
第二,招人!
吴都头虽一头雾水,但见她眼神沉稳,便不多问,一口应下。
不到一个时辰,人齐了,地也敲定了。
吴都头乐呵呵领着一群壮汉,站到了她面前。
汉子们脚踩厚底布鞋,裤管高挽至小腿肚,汗珠顺着脖颈滚进衣领。
姜袅袅轻“嗯了一声,仰起脸,扫了一圈面前这群膀大腰圆的汉子,开门见山。
“我出三倍市价,就一晚上!你们把西村所有树,连土带根全给我挪走!一棵不留!”
大伙儿一听,当场傻眼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“姜姑娘……您说的……该不会是……”
吴都头心里咯噔一下。
话刚冒个头,就被姜袅袅一眼钉在原地。
他猛吸一口气,差点被自己呛住。
那西村的林子,可是他亲手栽、天天浇、年年护,眼下都长得比房檐还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