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林国栋——”

“他拿走的图,坐标是错的。”周叙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“我改了几个数字,他就算找到地方,也什么都挖不到。”

货轮靠岸,舷梯放下。

港警开始登船检查。

周叙白握紧沈知意的手:“这件事,只有你我知道。等你的病好了,我们回大陆,把真正的坐标交给该交的人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眼底的决绝,忽然明白——这趟香港之行,不只是治病。

更是蛰伏。

是等待。

是养精蓄锐,为了有一天能回去,把该清算的清算,该守护的守护。

“好。”她点头,握紧他的手,“我陪你。”

两人随着人流走下舷梯,踏上香港的土地。

陌生的语言,陌生的面孔,陌生的繁华。

周叙白的拐杖敲在码头的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沈知意扶着他,一步一步,走向那座雾中的城市。

身后,“红星号”货轮鸣笛离港,驶向下一站。

前方,未知的命运在等待。

但这一次,他们在一起。

这就够了。

周叙白和沈知意刚出码头,就被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拦住了。

为首的那个摘下墨镜,用生硬的普通话问:“周叙白先生?我们老板想见你。关于……你父亲留下的那张图。”

……

四月下旬的香港,潮湿闷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裹住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。

重庆大厦附近的板间房,十平米的空间被一张双层铁架床、一个煤气灶和一张折叠桌挤得满满当当。墙壁发黄,渗着水渍,天花板上的吊扇吱呀作响,转得吃力。

周叙白坐在下层床沿,左腿伸直架在矮凳上。他盯着手里那两张名片,码头那两个西装男人留下的,一张印着“九龙贸易公司”,另一张只有手写电话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