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什么时候办婚礼呀?

“我帮你重做账本。用我爹的法子……”

“为什么帮我?”他问。

沈知意笑了,有点苦:“我哥欠你五十块,我欠你一个容身之所。而且……”

她看向窗外漆黑的海,“你说得对,要有尊严地活着。”

那一夜,铁皮屋的灯亮到很晚。

沈知意用父亲教的复式记账法,把周叙白潦草的记录重新誊抄。日期、渔船编号、预测内容、收款金额,每一栏都工整清晰。她还设计了暗号——某些数字代表港商,某些代表本地渔民,只有两人能看懂。

周叙白则摊开航海图,用圆规和尺子计算下一个风暴周期。他的手指划过那些等压线,嘴里念着气压值、风速、潮汐时间,沈知意在一旁记录。

凌晨时分,账本初步理清。周叙白拿出铁盒里的钱,数了数:一共二百四十块七毛,其中港币折合人民币八十块。

“四六分。你四我六。你记账、做掩护,担了风险。”他说。

沈知意摇头:“我要三成,算房租。”

周叙白愣住。

“我住你的屋,吃你的粮,这本就该付。三成,剩下的你留着修设备、买书。至于带我离开……”她声音低下去,“等我真的攒够路费再说。”

周叙白没再坚持。他拿出三十块钱递给沈知意:“这是头三个月的房租。”

沈知意接过,指尖触到他掌心粗粝的茧。两人手指一触即分,屋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噼啪的轻响。

“藏钱的地方也得改。铁盒太显眼。”

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周叙白的旧木箱上,那是装气象记录的箱子,常年上锁,没人会动。

“箱子有夹层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我做一个。”

沈知意说干就干。她量了木箱内部的尺寸,从自己带来的木料里挑出一块薄樟木板。刨平、打磨,做出一个刚好卡进箱底与箱体缝隙的薄屉。屉面用榫卯结构固定,不用工具根本打不开。屉子里分格,大票放一侧,零钱放另一侧,还有个小格专门放暗账本。

暗格做完时,天已蒙蒙亮。雨停了,海平面泛起鱼肚白。

沈知意把暗格卡进木箱,严丝合缝。盖上箱盖,锁好,推回床底。从外面看,这就是个普通的旧木箱。

“好了。”她拍拍手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