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八腿无所谓。不过是一桩买卖,只要给钱,跟谁做不是做?
许瞎子让他们关闭江下的几处机关,他便关了。这人出手大方,他乐得赚这笔。
后来许瞎子的人去义安盟搅局,他也乐见其成——正好试探试探那老盟主的深浅。
谁知义安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“袖中仙”,搅了局。
但那也无妨,只要不在四海帮的地盘上闹事,随他们去。
于他而言真正麻烦的还是朝廷的事。
许瞎子见他不言语,便继续道:“陈帮主不必烦心。朱爷近年研出了一门新技艺,名为……真皮面具。”
陈八腿擦手的动作停了。
“用特制的工具,可剥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,再以秘法炮制。制成的面具神情自然,贴合面部,即便高手也难以分辨。且不必日日更换,一张可用数月。”
许瞎子说着,语气里添了几分自得:“既然那位新刺史大人已在您手上,您只需剥下他的脸,另寻一人顶替便是。如此一来,衡州刺史之位,不还是您说了算?”
陈八腿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。这笑声短促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的意思,”他说,“让老子弄个假刺史?”
“正是。”许瞎子道,“既不必杀他惹朝廷疑心,又能继续掌住衡州,一举两得。”
陈八腿把湿帕往地上一掷,站起身来。
“补丁,”他说,“听见没?他要剥脸。”
补丁垂着眼,没接话。
陈八腿踱着步,缓缓朝许瞎子走去。
“那老子问你——”他在许瞎子面前三步开外站定,“你们既然能剥张谦的脸,找人替他,那是不是也能剥了老子的脸,找人把老子也替了?”
许瞎子脸色骤变。
“陈帮主,这话说的——我们怎敢对您……”
“不敢?”陈八腿截断他,“老子看你们敢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