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执勤,严格遵循“双人双岗、远近搭配、定时轮换”的条令。
夜间,营地周围撒上了更多的铁蒺藜,设置了绊索和响铃,甚至在一些关键方向,埋设了用火药和碎铁片制作的地雷。
斥候队伍的变化更大。
他们不再盲目地广撒网,而是以“伙”(十人)为单位,进行有针对性的侦察。
每组斥候都配备了经过改良的指南针、信号旗、烟花,以及急救包。
他们的训练增加了沙漠伪装、痕迹追踪、水源寻找、沙暴应急等科目。
出击时,携带更多的水和耐储存食物,并约定严格的返回时限和联络信号。
游奕军骑兵则开始演练一种新的战术:以“都”(百人)为单位,分成数个二十人左右的精锐小队,各配双马乃至三马,交替前出,彼此间隔不超过十里,以哨箭和烟花联络。
遇小股敌骑,则合力围歼;遇大股,则一队诱敌,余者侧击或断后。
他们不再追求全歼,而是以驱赶、监视、消耗为主,确保主要运输通道和侦察区域的安全。
条令的颁布,如同一剂强心针,更如同一套量身定制的铠甲,迅速提升了宋军在沙漠环境下的生存和作战能力。
非战斗减员开始显着下降,士卒中暑、脱水的现象大为减少。
而小规模的遭遇战中,宋军开始逐渐扳回劣势。
八月中旬,游奕军一支三十人斥候队,在哈密东北二百里处的一条干涸古河道,遭遇了约五十骑蒙古游骑的伏击。
按照以往,宋军斥候多半会选择结阵固守,或向后方撤退。
但这一次,带队都头根据条令中“遇伏于不利地形,可示弱诱敌,引至预设阵地”的原则,佯装不敌,向一片事先勘察过的、背靠陡峭雅丹土林的矮沙丘撤退。
蒙古骑兵见状,骄纵追击。
结果在沙丘区域,宋军斥候突然返身,以强弓硬弩射住阵脚,同时发出信号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