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再兴见众将士气复振,沉声道:“此条令,乃我军在沙漠立足之根本。
自即日起,发至各营、各都、各队,乃至于伙!
责令各指挥使、都头,三日之内,务必使麾下士卒,人人知晓与其相关条款!
识字者,诵读;不识字者,由识字者讲解,务必明白透彻!
本帅会派行军司马及参军,至各营抽查,有不知者,军官连坐!”
“得令!”众将轰然应诺,声震屋瓦。
“不止要知,更要练!”
杨再兴继续道,“各营即按条令,调整作息,晨起操练,午时避暑,傍晚再练。
着重演练沙漠结阵、防袭扰、紧急取水、辨别方向、伤员救护。
骑军加强长途奔袭、小队迂回、水源地争夺之战法。
弩手练习风沙中射击,刀盾手习沙地近战。
工兵营,按条令所示,赶制遮阳斗篷、防风面罩、改良水囊、指南针,并大量制备解暑、解毒药剂。”
“辎重营,”他看向负责后勤的将领,“按条令重新规划粮草转运。多备肉脯、炒面、干酪、糖块,少带易腐之物。水车、水囊数量加倍!每个中转站,必须掘井蓄水,并派兵守卫!”
“勘探司所献风力提水、坎儿井改良之法,已初见成效。着令工兵营,抽调熟手,赴各要地、水源,勘察仿制,广开水源!”
一条条命令流水般发出,整个哈密大营,乃至更远的玉门关、沿途各补给站,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,开始按照新的“沙漠法则”高速运转起来。
变化是显而易见的。
原本午时骄阳似火时,仍有部队在外操练,如今除了必要岗哨,全军皆入营休息,或以营帐,或以新搭的凉棚遮阴。
士卒们领到了新发的宽沿遮阳笠和轻便的亚麻防沙斗篷,水囊也从原先的单壶变成了可背负的双壶,甚至还有了一种用羊皮制成的、可折叠的“备用储水袋”。
营地外围,新的哨塔被建立起来,并非简单的高台,而是下有掩体、上有遮阳棚、视线开阔的坚固工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