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还给了半两,也就是五百文,这个月怎么……
周诚嘴唇哆嗦着,小声问道:“刘管事,上个月都有五百文,这个月怎么才……”
“上个月是上个月!”
刘管家脸一沉,声音陡然拔高,阴狠骂道:“这个月你干的什么样心里没点数?还敢跟我提上个月?我看你这小子就是欠教训!就这些,二百文!爱要不要,不要就滚蛋,有的是人想来干!”
你不干有的是人干。
听到这句话,周诚脑子嗡的一声,像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疼的眼睛都发红了,可却没有心里疼的厉害。
二百文够买什么?
顶多只能买最便宜的糙米,还得省吃俭用,更别割肉补补身子了。
周诚心里泛酸,他想起娘总是肚子饿的发颤,还经常捂着肚子,怕是饿的胃疼,想起来,周诚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怎么?不服气?”刘管家见他不动,抬脚又要踹。
“没有。”
周诚猛地后退一步,弯腰捡起那二百文铜钱,紧紧攥在手里,嗫嚅道:“谢……谢谢刘管事。”
“哼,那就赶紧干活去,天黑前把西跨院扫干净,不然这二百文都别想要!”刘管家甩下句话,背着手摇摇晃晃的走了,临走前还回头剜了周诚一眼,那眼神像看一只乞讨的流浪狗一样。
周诚站在原地,手里的铜钱硌的掌心生疼,他望着管家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,喉咙里呜咽一声,眼前一阵昏暗。
现在太阳已经西沉,压的整个院子里都不见多少亮光,夜风从墙缝里钻了进来,吹的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的人生,是不是就只能这样了?
吃不饱,又饿不死,但是来场大病就倒了,浑浑噩噩过一辈子?
周诚颤抖着手,将两串铜钱塞进怀里,正想转身去拿扫帚,却是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女人的喊叫。
像是……娘的声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