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点了点头,又叮嘱说:“见了亲家母,就说阿纪在城里盘火炕挣了钱,咱村又添了新营生,往后日子错不了,但做粉条的法子,半个字都别漏!”
姜婶子瞪了汉子一眼,扭头就走,嘴里念叨着:“啰嗦!我去看儿媳妇,又不是去传手艺!再唠叨,我连你那份粉条都不给留了!”
汉子跳脚望着妇人上了村里牛车,那上头还有好几个也要去看看亲家的妇人,又吆喝了声叫她记住。
姜婶子一屁股坐上牛车,把装着粉条的布包往身边一放,就见旁边的王二婶凑了过来,笑着打趣道:
“姜婶子,你家汉子刚才在村口那叮嘱,嗓门大得全村都听见了,生怕你把做粉条的法子漏出去?”
姜婶子翻了个白眼,却忍不住笑出声,说道:“可不是嘛,他那啰嗦劲儿,跟念咒似的,刚才还一直强调,让我只说新营生好,别提做法半个字,生怕我嘴松。”
“哎哟喂,我家那口子也一样!”
旁边刘家的笑了起来,说道:“家里汉子临出门前拽着我说,要是敢把做粉条的事儿说出去,回来就不让我碰家里的地窖钥匙。”
车上的妇人们都笑开了,七嘴八舌的聊起自家汉子和公婆的叮嘱。
知道的她们是去看亲家,不知道的以为她们这是要执行啥子任务哟。
姜婶子拿着草帘子将腿一裹,啐了一口:“你们说,咱又不是郭广平那玩意儿,能不知道这粉条是咱村的宝贝?村长在晒谷场敲着锣警告过,说漏了做法就是断全村的活路,这事儿谁能忘?”
她顿了顿,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,语气认真了几分,说道:“再说了,我去见亲家,是看儿媳妇,又不是去显摆手艺。”
“就说咱村添了新营生,粉条能存好久,口感还好,让亲家知道咱日子越过越红火就行,这不就是为了给亲家安个心,让他们知道咱桃花村的小子好嘛。”
“就是就是,咱可不能给村里添麻烦,再说了,这粉条做得好,往后能换粮食换盐,好处都在咱自己兜里,犯不着跟外人透露。”王二婶嘿嘿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