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程槐家,雪已经飘的密密麻麻了。
明明是大中午,辛婶子和程槐却是一副破落户的模样,浑身疼的哆嗦。
一进屋,两人就瘫倒在地。
又因为腿间伤口,嗷的惨叫起来,对双方的恨意不停攀升。
辛婶子恨,因为程槐她好好的家散了,还被一纸休书赶了出来,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村里过日子。
程槐也恨,因为辛婶子他都变成了太监,现在西峡村是个人就能低看他一眼,只因为不完整的人就是处在最底层。
两个人哪里还有昨天的甜言蜜语,只剩下纯恨。
雪片子噗噗的砸在了程槐家破旧的窗棂上,发出了些许细碎的声响,在一片寂静中十分显眼。
辛婶子瘫在泥地上,后背和腿间的伤口蹭到地面,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,忍不住骂出了声:
“程槐你个挨千刀的!要不是你非要昨日来家里,我能被王行休了?现在成了全村的笑柄!”
程槐被王行打的腿断了,疼的脸色惨白,听到这话眼睛一瞪,指着辛婶子就骂:
“你他妈还有脸说老子?要不是你天天勾搭我,我能鬼迷心窍?现在我成了太监,往后还怎么见人,这日子还有啥过头!”
“你说谁勾搭你?”
辛婶子挣扎着爬起来,扑过去撕打程槐,扯的程槐脸上褶子都展开了。
“要不是你说王行那老东西不解风情,天天只知道,说跟你在一起才快活,我能昏了头?现在好了,家没了,名声没了,你还成了个废人!”
“天爷哟,我怎么就过得这么苦哟!”
辛婶子嚎啕大哭起来,指甲缝里都有程槐脸上的肉和血。
程槐忍着疼跟辛婶子对打起来,互相指责,俨然没有一点对于自己的反思。
“你个贱货,还不是你自己缺了男人不行,你活该!”
辛婶子被他的话戳到痛处,厉声吼道:“你敢骂我?!我打你打死你!王行把休书扔我脸上的时候,你知道我有多丢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