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汉子接话,比划着现场的模样:“那野汉子躺床上直哼哼,他媳妇都昏死了,全村人都看着呢!”
王行趁管事愣神,一把推开他,踉跄着扑到驴车旁,拽住缰绳时手都在抖个不停。
他回头瞪了眼管事,又狠狠剜了下周围看热闹的人,喉咙里怒吼道:“都让开!”
管事看着王行跳上驴车,突然了反应过来,连忙冲着驴车背影喊:“王行!你今天走了,这月工钱别想要了!”
“要你娘的工钱!”
王行已经是暴怒状态了,眼下头也不回,鞭子狠狠抽在了驴背上,只见驴嘶鸣着冲了出去,很快只剩下一抹黑影。
几个同村汉子也不急,见王行离开,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出声。
六子抹了把嘴角的唾沫,得意的说:“咋样?我就说王行得炸吧!而且这下码头的人都知道他家那点破事了,他以后还有脸回来干活?”
几人之所以选在这人最齐的时候说这件事,一是为了让王行丢人,二来,也是因为嫉妒。
王行在这里扛大包,每个人都能拿钱,已经干了近十年,放在他们西峡村,已经是香饽饽一样的活计了。
眼下若是能趁着他暴怒的时候去将此事捅开,他说不准就会顶撞管事的,给管事留下不好的印象,甚至直接被赶走也说不准。
眼下明显管事的被闹生气了,这下子看王行以后咋整!
不光是他们西峡村,连在干活的地方他也别想好过!
几人奸笑起来,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,笑嘻嘻说:“等王行回去,指不定怎么揍程槐呢,咱赶紧追上去,晚了可就看不到热闹了。”
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追着驴车跑远了,留下管事的站在原地,对着地上的大包啐了口痰,嘟囔道:“妈的,这破事儿……”
驴车上,王行猛抽驴腚,抽的驴撒腿狂奔,比那些汉子来的时候快了一倍还要多。
此时雪还下着,积雪已经达到了半个小腿之深,王行却是不管不顾,满腔怒火的往家里冲。
雪花落在他头上脸上,瞬间就被愤怒的热气蒸的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