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开年一刀逼退三名敌军,喘了口气,
“想办法杀出重围!看样子他们昨日又来了援军,今日势必要拿下南晋城。我顶着,你去带秦国公撤!”
“不!”陈靖的声音比他更硬,一刀砍断刺过来的长枪,反手捅穿了持枪士兵的胸膛,
“我早就交代过了,大战起会有人带秦国公撤离。这一战,就算是战死,我也不退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道光:
“守的不光是大乾江山,还有死在这里的所有兄弟!”
“胡闹!”李开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.....”
话没说完,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,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“叮”的一声钉在身后的城墙上,箭尾嗡嗡颤动。
他刚躲过冷箭,又有数把长刀劈砍过来,他左右格挡,险象环生。
陈靖那边也不好过,被十几个南越士兵围住,刀光剑影中,两人被硬生生拆散,各自被数十人团团围住。
陈靖笑了。
那笑声在厮杀声中格外刺耳,带着几分悲壮,几分畅快。
“哈哈!开年大哥,看来今日我们谁也走不了了,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!”
“哈哈哈!”李开年也笑了,笑声震得城墙上的灰似乎都在簌簌往下落。
“那咱们兄弟今日就并肩痛痛快快杀一场,一起上路,奈何桥上也有个作伴的!”
“好!”
两个人都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,笑得刀更快了。
城楼上,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,又有新的面孔顶上去。
有人抱着敌人从城楼上一跃而下,两个人影在半空中纠缠着,一起砸进下面的尸堆里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有人被长枪捅穿了肚子,肠子流出来,他用手塞回去,继续往前冲,冲出三步才倒下。
有人刀断了,就用拳头打;
拳头打烂了,就用牙咬;
牙咬掉了,就抱住敌人的腿,死死不放,直到身后的同伴一刀砍下敌人的脑袋。
整个南晋城,都在燃烧那是血的祭奠。
城外,陈武骑在马上,看着这一切,嘴角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。
压在他心底多年的郁结之气,在这一刻仿佛突然消散,让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