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殿下听你的便是。”
司马暨愣了一瞬,随即眼中涌起一股热意,再次躬身:“谢殿下....。”
撤军的命令传下去,营帐里起了不小的骚动。
十五万大军拔营,不是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。
锅灶要填埋,辎重要装车,斥候要前出探路,断后的兵马要安排妥当。
将士虽然不解,但萧治的命令没有人敢质疑。
大军开始后退。
先是前哨,然后是中军,最后是断后的骑兵。
撤退的队伍犹如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,朝东南游去,渐渐消失在新阳城头王占奎将军的视线里。
王占奎放下望远镜,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已经在城头站了整整一个时辰,看着他们拔营,看着他们如潮水一样退去。
“这群反贼,脑子又抽什么疯?”
他嘟囔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,又带着几分摸不着头脑的困惑,
“还真退了。”副将凑过来,脸上满是狐疑:
“将军,他们该不会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吧?围了咱们两天,说退就退?”
“派斥候跟上去看看,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王占奎嘴上说得轻松,手指却在城砖上无意识地敲着,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并不平静。
这两天,他心上那根弦差点崩断。
六万守军,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不过一万,还是两年前灭突厥时退下来的。
其余的都是训练不足一个月的新兵,刀都拿不稳。
面对萧治十五万虎狼之师,他早就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,现在萧治退了让他大松口气。
一个时辰后,斥候回来禀报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:
“将军,敌军确实撤了!从他们撤退的方向判断,应该是去西平了。”
“西平?”王占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在眉间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,
“他们撤退去西平做什么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斥候低着头,
“但他们确实是往西平方向去了。会不会是粮草跟不上,返回西平补充?”
王占奎摇头,手指在城砖上敲得更急了:
“不可能。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城中只有六万士兵。
只要攻下新阳城,城里的粮食足够他们十五万大军吃一年都吃不完。一定有别的原因。”
副将冉德宽站在一旁,眼珠转了转,忽然挑了挑眉,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