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一座正常的城,这像一座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。
从南城走到北城,景象越发诡异。
家家户户门板紧闭,不是那种有人在里面却不敢开门的禁闭,而是.....里面根本没人。
寂静的仿佛像是一座死城,只有偶尔传来的操练声,提醒着这里还有活物。
陈北给魏延使了个眼色。
魏延微微点头,带着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脱离队伍,闪进一条小巷,像水滴融入池塘,没有激起任何声响。
军营。
校场上黑压压蹲满了人,都被绳子绑着手,面如死灰,像一群待宰的牲口。
陈北扫了一眼,至少有一两千人。
他带回来的人被赶到队伍末尾,也蹲了下去。
他们的手看似被绑着,其实是活结,只需轻轻一挣就能脱开。
陈北本以为交差时会遇到麻烦——盘问、核对、刁难。
结果管事的头都没抬,随便挥了挥手就让他们走了。
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淮王能在这座城里藏二十万兵,却没有走漏半点风声,不是保密做得好,是这座城已经死了。
城里的百姓,可能不是被杀了,就是被抓控制住了,剩下的恐怕早就逃光了,城里剩余的恐怕也都是和淮王有关系的人。
喝酒时,陈北知道他叫赵先一,老爹取名希望他做什么都能先人一步。
陈北还打趣他:“你爹应该给你取名叫赵先人!”
没想到他的回答是:“那是我老爹的名字,我爷爷说想让他长大了能先人一步,后来他真就先人一步死了!”
陈北一阵无言。
赵先一已经喝得面红耳赤,筷子夹着炒黄豆往嘴里送,掉了一半在桌上。
陈北坐在他对面,端着酒杯慢慢抿,脸上带笑,眼底清明。
“我说兄弟,”赵先一舌头有点大,凑过来压低声音,
“你们这次出去,有没有乱杀无辜?”
陈北挑了挑眉。
赵先一打了个酒嗝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:
“那群怀远侯带来的人,就他娘的是群畜生!征兵抓壮丁就抓壮丁,他娘的连人妇孺老幼都不放过,奸杀、活埋.....简直就是丧尽天良,人神共愤!”
陈北顺着他的话,叹了口气:
“原来赵兄也厌恶他们。怀远侯以前也是我大乾有名的名将,今日怎么会教出这样的下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