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郑重道:
“我研究过穆武将军时代的突厥史。
那个时期的突厥,是最强盛的时候,各部落联系紧密,固若金汤。
穆将军能北上六战六捷,打得突厥不敢南下牧马,才是真正的战神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抬高:“是穆将军重创了突厥,才有了我灭突厥的机会。所以,在下不敢贪功。”
话音落下,人群皆沉默。
那少年愣住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北这番话,不仅没有居功自傲,反而把功劳推给了穆武。
这种谦逊和坦荡,让那些原本怀疑,不屑,仇对的目光,渐渐变得柔和起来。
穆青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他虽然没和突厥交过手,但也知道,就算突厥再腐朽,想要灭掉一个曾经的草原霸主,也绝非易事。
陈北说得轻巧,但这份轻巧背后,是多少刀光剑影、血雨腥风?
更难得的是,他愿意在穆家族人面前,给先祖留足颜面。
穆青山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对着陈北深深一拜。
“王爷胸襟,老朽佩服。”
这一拜,郑重无比。
那些族人见老祖宗都对陈北行此大礼,纵有千般不服、万般不信,也在这一拜之下,压下了所有的倔强。
他们穆家人,向来尊重强者。
更尊重,尊重他们先祖的人。
陈北连忙上前,双手扶住穆青山:
“老人家不必如此。到了岭南,我和你们一样,都是来这里讨生活、讨一个好未来的。
王爷也好,百姓也罢,往后都是乡亲,都是自己人。”
穆青山被扶起来,看着陈北的眼神,已与方才截然不同。
这个年轻的王爷,是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他转过身,面对族人,声音洪亮:
“大家也都看到了!镇北王是真心为了大家好!我们穆家在这虎头山,已经蛰伏了一百多年!
祖祖辈辈,躲躲藏藏,连先祖的灵位都不敢光明正大地供奉!”
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音,浑浊的眼中闪着泪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