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风吹过宽阔的河面,带着湿凉的水汽。
梅南河畔,一处新立的简易码头旁,巨大的工程正在展开。
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料、湿泥和远处水泥窑传来的独特气味。
赵桥楠快步走到正在审阅图纸的陈北面前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,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。
他深深一揖,声音因激动而微颤:“王爷!成了!第一个木桩围堰,已经按照您的图示和吩咐,全部打牢!
里面的积水,弟兄们用牛皮囊和吊桶,全舀干!您……您要不要亲自下去看看?”
他这辈子见过、走过的桥不少,但多为小巧的石拱桥或简陋的木桥,跨度超过三十丈的都属罕见。
当陈北说要在这横跨两百米河面的建一座横跨南北的大桥,并说出“百年基业”时,赵桥楠和所有被召集来的工匠、犯官们一样,只觉得这位王爷要么是疯了,要么是在说神话。
直到此刻。
直到那由一根根碗口粗、深深打入河床的巨木紧密围合而成的硕大圆形围堰,矗立在湍急的河水中。
堰内的水被一点点淘干,露出下方从未见过天日的黑色河泥和部分岩石基底时。
那份“不可能”的坚冰,才开始真正融化。
原来,真的可以!真的能在这样的大河上,凭空造出立足之地!
陈北抬起头,目光从图纸移向不远处河面上那个显眼的木围子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他合上图纸:“好,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乘船来到围堰边。
这围堰高出水面约一人多,直径约一丈,由内外两层打入的坚实木桩构成,木桩与木桩之间极为紧密牢固,甚至看不到缝隙,让陈北佩服这些人的意志。
站在微微晃动的木制平台上,能清晰听到堰外河水冲刷木桩的哗哗声,而堰内,则是深达三米有余的圆柱形空间,底部是略显泥泞的河床。
陈北仔细观察了围堰木桩的排列和密封情况,点了点头。
随即,蹲下身,抓住固定在平台边缘的一副软梯,作势就要下去。
“王爷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