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“少拍马屁!” “老夫不吃这一套!”

“王爷……”老农老泪纵横,“这……这真给俺?”

“白纸黑字,官府大印。”陈北扶起他,

“但要记住——地是朝廷分给你的,不可买卖。若你家无人耕种,需归还朝廷,另分他人。”

“不卖!死也不卖!”老农把地契紧紧捂在胸口,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性命。

这样的场景,在金陵四郊不断上演。

与此同时,新政令接连颁布。

最引人注目的,是税赋新规。

大梁旧制:每人年纳粮四百斤。

以亩产三百斤计,五口之家需种十亩地才够缴税。

而大梁的人均授田仅四亩,这意味着绝大多数百姓终年劳作,缴完税后只剩糠菜果腹。

陈北颁布的标准,与大乾同步:每人年纳百斤。

消息传出,田间地头爆发出压抑多年的痛哭。

那不是悲伤,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宣泄。

然而陈北知道,光减赋不够,还要给百姓活路。

西城、南城的工地重新开工,原先伪装成民工的大乾士兵已卸下伪装,工地急缺劳力。

陈北贴出告示:大工日薪八十文,小工六十文,管午饭,月底另发粮三十至五十斤。

这还不算。

他又组建“金陵环卫司”,招募清扫街道、清运垃圾、维护沟渠的杂役,同样是按月领薪。

两处加起来,短短三日便解决了两万余人的生计。

建材需求随之暴增。

水泥厂、砖窑、石灰场、铁器作坊……在金陵郊外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。

这些工坊的工人,同样享受着新定的工钱标准。

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实惠,让金陵百姓迅速接受了新朝。

当别处还在传言“大乾要屠城”“要抓壮丁”时,金陵人已开始盘算:

去工地做活,一年能攒下多少银子?送孩子去新开的“义学”认字,要不要交点束修?

就连那些起初被迫归降的大梁官员,在看过陈北亲手拟定的《金陵五年兴革疏》后,也沉默了。

那本厚厚的奏疏里,写满了令人心惊又心热的规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