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‘暴风一型’!”朱平安当即下令,“天工院不计成本,全力生产!朕要让那支新编的‘伪蝎’部队,在最短时间内,人手一具!朕要用他们引以为傲的‘天蝎’,回敬他们!”
随即,他话锋一转,一道更深的密令,自他口中发出,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,都蒙上了一层刺骨的寒霜。
“同时,解析并针对‘天工七秘’的所有弱点,给朕研发一种,专门用于破坏其机关结构的‘锁龙钉’。朕要让他们的所谓神兵,在朕的精锐面前,变成一堆昂贵的废铁!”
与此同时,京城的商战,已然进入了刺刀见红的白热化阶段。
江南商会因朱平安不计成本、近乎疯狂的抛售,利润大幅缩水,资金链岌岌可危。钱会长那张曾经写满嚣张的肥胖脸上,如今只剩下急躁、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一封用火漆加急的信件,被送到了皇家书院的工地上。信中不再有任何怀柔与许诺,只有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最后通牒。
——大考之日,必须率领学子叩阙闹事,将动静闹到最大!否则,你在乡下的父母族人,后果自负!
林旭看着信,彻夜未眠。
他枯坐在冰冷的工棚里,一边是商会许诺的功名与背后血淋淋的威胁,一边是皇帝那日振聋发聩、直击灵魂的诛心之言。他的脑海里,圣贤书与皇帝的“实学”在交战,家人的安危与自己的道义在撕扯。
天亮时分,他通红的双眼终于恢复了清明,他做出了决定。
他没有理会商会的最后通牒,而是当着所有学子的面,将自己关在工棚中数日,呕心沥血写就的一篇文章,郑重地贴在了工地的布告栏上。
小主,
文章标题,赫然是——《辨道》。
“商会欲以我等为刀,乱陛下新政,此非卫道,乃为一己之私欲!”
“陛下欲开民智,行实学,或有操切冒进之处,然其心为公,其志为国!”
“我等读书人,当明辨是非,不为外物所胁!旭不才,愿以笔为剑,于大考之日,与陛下的‘奇技淫巧’,与天下实学之士,在考场上堂堂正正,一较高下!若旭之文章能胜,则圣人之道不灭!若败,则旭心悦诚服,投身实学,为新朝效死!”
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江南商会。
“啪!”一声脆响,钱会长将手中把玩的最心爱的宜兴紫砂壶,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