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!儿臣听闻西南边事,忧心如焚!土司小丑,竟敢犯我天朝虎威,实乃螳臂当车,自取灭亡!”
他先是一番慷慨陈词,痛斥土司之罪,言辞激昂,仿佛自己已是运筹帷幄的统帅。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恳切。
“儿臣不才,愿为父皇分忧,为国效力!恳请父皇准许儿臣总揽此次平叛军务,儿臣必将殚精竭虑,不负圣恩,荡平西南,扬我国威!”
他刻意避开了“统兵”二字,转而用“总揽军务”。上次他亲临前线,结果一败涂地,这次他学乖了,打算从后勤调度、大局掌控入手,至少不会再犯指挥失当的错误。
此言一出,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。
二皇子朱承煊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讥讽。他瞥了一眼太子,心中暗道:这位太子哥哥还真是执着,记吃不记打。他倒想看看,父皇这次还会不会再给他这个“表现”的机会。
四皇子朱承岳则依旧沉默,身姿如松,只是平静地观察着父皇与太子的表情,以及周遭朝臣们的反应。他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,在没有十足把握前,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獠牙,也从不浪费任何一丝力气。
朱平安站在武将队列之后,眉头微蹙,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对边疆战事的“忧虑”与“愤慨”。
心中却在飞速盘算。
西南战事一起,粮草军饷便是头等大事。国库的状况,他比谁都清楚。他与萧何准备的那份《泰昌王朝财政状况分析》,此刻若能抛出,岂非正当其时?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!
只是,太子若因此得势,于他而言,绝非好事。必须想个万全之策。
皇帝朱乾曜凝视着太子,神情复杂。对于这个长子,他有过期望,也有过失望。上次北疆惨败的场景,依旧历历在目,想起来就让他心口发堵。但此刻太子态度诚恳,言辞恳切,倒也让他有些犹豫。毕竟,太子若能将功补过,对他而言也是好事。
“太子有此心,朕心……甚慰。”朱乾曜缓缓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但任谁都能听出那份犹豫和不信任。“只是,军国大事,非同儿戏。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