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公哈哈大笑,眼中欣赏之意更浓:“好小子,有胆色!老头子我奉陪!” 端起碗来,同样一饮而尽。
李延年也被激起了性子,端起酒碗:“喝就喝,谁怕谁!”说着也喝了个碗底朝天。
两碗烈酒下肚,范离虽用精神力裹住了大半,但渗入身体的那些依旧让他气血翻腾,耳根发热。他趁热打铁,抱起酒坛,朗声道:“诸位将军!今日庆功,总不能看我一个人喝,仗是大家一起打的,功是大家一起立的!这碗酒,我敬所有弟兄,这碗之后,大伙儿随意!找你看顺眼的,或者看不顺眼的,一对一,碗对碗!那才叫痛快!”
“好——!”
“范监军说得对!”
“就该这么喝!”
范离话音一落,众武将们齐声叫好,纷纷换上大碗,众人干掉这一碗酒,帐内气氛顿时热烈起来。武将们纷纷离席走动,有找李太公叙旧的,有寻李延年拼酒的,吆五喝六,碗盏相碰之声不绝于耳。
范离刚放下空碗,正暗自运转内息,试图将腹中那团被精神力包裹的酒液化开,却见陈渔执着一只小巧的酒壶,婷婷袅袅地走了过来。
先是将范离案上那只空碗轻轻移开,换上一只洁净的杯子,为他执壶斟酒。
范离看她低垂的眉眼,长长的睫毛在灯火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,脸颊被帐内的热气与酒意熏染得嫣红,比身上那袭红衣更添几分娇艳,轻咳一声,压低声音道:“老陈,咱们都是自己人,就别起内讧了。”
陈渔闻言,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,借着斟酒的动作微微倾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在范离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:“今晚……我等你。”
范离立时会意,嘴角不自觉的勾起。
陈渔深吸一口气,双手捧起那杯斟满的酒,举至胸前,仰头看着范离:“这杯酒,我敬我的……王。”
“哗——!”
离得最近的李延年、龚超等人,耳朵早就支棱起来,闻言顿时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起哄声。李延年更是挤眉弄眼,用手肘偷偷捅了捅旁边的龚超。
范离也被这直白而热烈的宣告弄得心头一暖,含笑端杯。
两人正要对饮,阿果也端着杯子凑了过来。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看着范离,脆生生道:“范大哥,我……我也敬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