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问花阁内烛影摇曳。
白溪亭望向推门而入的宋无敌,压低声音:“宋老哥,如何?”
宋无敌咧嘴一笑,粗声回道:“他娘的,城里能找着的蒙汗药、泻药,全让老子带着崽子们搞到手了,都下在府衙后院的水井和那几口大水缸里。”说着,他摇摇头,略带遗憾:“守军人太多,药量还是差些意思,大营那边效果恐怕不大,只能重点照顾这宁州府衙了。”
一旁的风大娘不停踱步,频频望向府衙方向,忍不住插话:“什么时辰了?怎么还没动静?不然……我们先去接应?万一他失手了,或者……”
白溪亭抬手虚按,示意她稍安毋躁,声音沉稳:“我们与范兄弟虽相识不久,但他既能孤身潜入地牢,自有他的手段。再等等。”
话音未落。
咚!咚!咚!
城外,低沉雄浑的战鼓声毫无预兆地炸响,如惊雷裂空。
暖阁内三人精神陡然一振!
白溪亭眼中精光暴射,一直轻按剑柄的手骤然握紧,霍然起身:
“动手!”
………………
地牢门口,两名看守正捂着肚子,脸色发苦。一人对同伴急声道:“不行了,你盯一会儿,我得去方便一下,憋不住了!”
另一人靠着墙,有气无力地摆手:“快去快回……我这儿也翻江倒海的,不知吃错了什么……”
前一人不再多言,夹着腿,脚步虚浮地匆匆跑开。留下的士兵刚松口气,脸色骤变,也捂着小腹弯下腰,低声咒骂一句,终究没能忍住,踉跄着追了上去。
就在两人先后离开的刹那,沉重的地牢大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从内推开一道缝隙。
范离闪身而出,手中提着一个人,正是程公子。只是此刻的程公子模样凄惨,浑身浸透血污,奄奄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