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他缓缓蹲下,伸手将二人扶起,语气带着调侃却不失真诚:“二位何必行此大礼?既然来了,便是自己人,起来说话。”
姜升与陈九英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都是紧张与期待,连忙起身,仍不敢直视。
“大人……”姜升刚开口,便被范离抬手止住。
“想跟着我?行啊!”范离歪头想了想,“不过嘛,我的规矩可不少!”
“大人……都有什么规矩?”二人齐声问道。
范离咧嘴一笑:“简单!包吃包住,试用期三个月,转正签合同,管五险一金!”
姜升:“……”
陈九英:“……”
二人满脑袋问号。
众人皆被这不着调的话逗乐,一路说笑着随范离来到一座小院。待一切安顿妥当,范离回到自己的茅屋,倒头便睡。
临安城外
湛蓝的天空浮着几朵棉絮般的白云,微风偶尔卷落一两片黄叶,在空中飘忽不定。几行南归的大雁,队形在碧空下不断变换。
一列车辇缓缓驶出临安城北门。华盖罗伞为前导,巨大的龙辇精雕细琢,阳光下镶嵌的宝石折射出耀眼光芒。六匹拉辇的骏马通体枣红,鬃毛油亮,无一丝杂色。
辇上坐着三人:景帝端坐正中,目光扫视着城外秋色;刘朵与陈渔则在一旁低声私语。
陈渔心中震动,万没料到景帝送行竟摆出如此盛大排场。稍一思忖,她便明白景帝的深意:这般阵仗是做给外人看,自己到了鹿鸣能省去诸多麻烦;更是做给她看——即便在北晋为公主时,她也未曾有过如此尊荣。一念及此,感怀不已。
刘朵对这个义妹是打心眼里喜欢,一路东拉西扯,谈笑风生。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范离的话题。
车辇前行片刻,地势渐阔。远处官道上,一支约五百人的队伍早已列队等候。
那队伍阵型看似不甚齐整,却隐隐透出一股无懈可击的肃杀之意。再向前行,六匹神骏的拉辇红马竟躁动不安,任凭御者如何驱策,只在原地踏蹄扬尘,连护卫们的坐骑也开始原地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