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步步紧逼:“史大人是说,纵火者乃礼乐坊一干女子?”

史正风咬牙坚持:“若非她们所为,何以人一回来,火便烧起?其中必有蹊跷!”

“我等亲眼目睹何冠田泼洒火油、点燃大火!更有人从他身上搜出火油皮囊与火折!人赃俱获,铁证如山!” 一直旁观的冯莫安挺身而出,声音清朗,掷地有声!

史正风猛地扭头,目光如刀射向冯莫安:“你是何人?在此胡言乱语!”

冯莫安毫无惧色,昂然道:“下官乃今科探花冯莫安,现在太常寺里侯职!亦是亲眼目睹纵火过程的佐证!”

史正风厉声斥道:“一派胡言!我看你分明是与礼乐坊女子串通一气,说不定也是同案疑犯!”

冯莫安据理力争:“大人凭何认定妙音等人便是疑犯?又凭何断言下官与她们串通?”

史正风气急败坏:“我多名属下亲眼所见!难道他们都瞎了不成?你如此维护疑犯,是何居心?莫非与那妙音有不可告人的勾当?”

“荒谬!”李治冷声打断,字字如冰,“妙音等人本就居于礼乐坊,归家乃是常理!你的属下可曾亲眼见她们点火?若按史大人这般逻辑,有人欲害本官,待本官回到大理寺后衙门起火,难道也是本官所为?天下岂有这般道理!若依此断案,这世上冤死者不知凡几!”

范离在窗后看得分明,李治句句说在点上,精准狠辣,瞬间就把史正风仓促编织的构陷撕得粉碎。冯莫安颇有风骨,关键时刻敢站出来。

史正风被驳得哑口无言,恼羞成怒之下,竟反咬一口:“李大人如此偏袒,莫非也认定那妙音等人清白无辜?”

李治哂然一笑,手指地上的何冠田,淡然道:“此间不正跪着一个现成的纵火嫌犯么?审一审,真相自明。”

陈渔吩咐手下:“来人,给李大人看座。”

侍卫搬来座椅,陈渔与李治从容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