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陡然一厉,如冰锥刺骨,“敢问史巡尉,你督察院有何资格擅闯我郡主府?”

史正风脸色一僵,没料到搬出萧长山,对方竟寸步不让,且句句直指要害。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:“郡主明鉴!缉拿凶犯,保境安民,乃下官职责所在!纵有逾越,事后下官甘愿自缚请罪!但今日,人必须带走!”

厢房内,范离眉头紧锁。这史正风,倒是个滚刀肉,话说的滴水不漏,软硬不吃。看来是铁了心要拿人。

院中,陈渔忽然轻笑一声:“史巡尉一片赤诚,倒是感人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“不瞒你说,你追捕的‘疑犯’,此刻确在我府中。”

史正风神色缓和:“当真?那……”

“只是,”陈渔截断他的话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,“我已将此事通禀了刑部赵大人、大理寺李大人,还有……监察院的贺长州贺大人。”

陈渔顿了一顿,看着史正风:“若此刻将人交予你,稍后这三位大人亲临问我要人,你说,我该如何交代?”

史正风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,死死盯着陈渔,眼中寒光闪烁,似乎在权衡着强行抢人的得失。

空气仿佛凝固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
“砰!哎呦!”

院门外突然传来两声闷响和惨叫,打破了僵持。

一个身影蛮横地撞开阻拦的兵丁,闯了进来。来人黑袍破烂,脸上几道黑灰,头发散乱,正是去太常寺扑了个空的黑白子。

黑白子一双标志性的三角眼在院中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盯在史正风身上,他对这个在太常寺门口碍事被他踹过一脚的巡尉印象颇深,是以劈头就问:“喂!看见跟我一块儿那小子了么?”

史正风被问得一愣,下意识道:“未见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,一个声音及时响起:“在这,在这!”

范离从厢房闪出,脸上堆着笑,一边拉住黑白子往厢房方向拽,一边解释:“火场里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影儿!我看没啥大事,就顺道来这儿……会个相好!”他目光还故意朝陈渔和环儿那边瞟了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