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的孙正道,年年修河堤,修了特么的十多年,现在还没修好么?十年……七千多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花进去,再造两条河堤都富富有余,还好意思伸手要钱,滑天下之大稽。
户部的曾深,说别人贪赃枉法!我这里弹劾他的奏折不下一百份,要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,杀他十次都够了。
兵部的张实固,镇压流民!他妈的,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,亏他想得出来,难道北晋的百姓就不是人?他是要拿人血来染他的官服吗?
还有礼部的高子贺,偏偏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乱……活人都顾不过来,还修祖坟。
这赵万源,一副臭驴脾气,大牢里死了人,我又没有怪罪于他,他却想给我撂挑子不干,……
这哪里是奏折?全特么是阴谋诡计,都以为我看不出来么……咳,咳。”
谢真低着头,听着景帝的咆哮,大气都不敢出。
景帝平复了一下情绪,缓缓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宫墙,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。“我每天面对这些奏折,看着臣子为了自己的利益勾心斗角,却无人真正关心百姓疾苦,心里难受……”
谢真抬起头看着景帝,他知道这是景帝的心里话。
景帝的胸口起伏着,眼神突然间软弱下来,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望向谢真:“我不想再猜了,我也猜不动了,因为我真的累了。所以我让你把监国的位置腾出来,让他们去演,去猜,去抢,去折腾,去做态给百官,做态给世人。我们站在后边看着他们就可以了……”
景帝心情平复了许多,长长的舒了口气,缓缓的坐在软榻上,清澈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谢真,一字一句道:“明天开始,我……要生病。你,明白么?”
一乘小轿,从皇宫里抬出,轿子行得极是缓慢,抬轿的轿夫是四名上了年纪的老者,胡子头发都已经花白。
据说,谢真的父亲在地方任太守的时候,便有这四名轿夫,谢真父亲过世后,四名轿夫渐渐上了年纪,以腿脚不便为由向谢真请辞,谢真给了四名轿夫一个答复:抬轿时准许拄拐。当时传为笑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