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幸这样的人物,是他们的统领;
残殿阴影里,苏媚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深嵌掌心而不自知。她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战场,瞳孔里倒映着三尊秦枫——白袍雷岳镇空,黑袍雷日焚野,本尊烈日神弓满弦如月,弓脊赤阳升腾。
直到那一箭贯星、一剑雷殛先后劈得崔苍梧与夜罗睺血溅焦土,她才猛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长气,纤背轻颤,倚着残壁缓缓滑落,唇角却扬起如释重负的弧度。
她抬手理了理被阴风吹乱的发丝,指尖仍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意——并非恐惧,而是激动。
战场中央,崔苍梧半边身子焦黑,左臂已化作玻璃状骨碴,裂镜魔身残片散落一地,每一片都在阳焰炙烤下“滋滋”冒青烟;夜罗睺更惨,玄铁面甲被劈成两半,仅剩的一团鬼火眼眶缩成豆大,灰雾锁链断成数截,胸口沟壑深可见骨,内里怨魂被雷火灼得只剩缕缕黑丝。
两大乘气息紊乱,脚步虚浮,早已没了先前睥睨天下的傲然。
“一气化三清……”崔苍梧嘶哑低吼,声音里满是悔意与不甘,“道门失传万年的神通,竟在他手中重现……我等……竟还妄想以二敌一?”
夜罗睺独眼鬼火跳动,死死盯着三尊秦枫,嗓音像锈铁刮过铜镜:“不是低估……是错估。”
话未说完,黑袍秦枫掌心雷灯再燃,白袍秦枫雷岳巨剑高举,本尊烈日神弓第二箭已搭弦,弓弦轻颤,如死神呼吸。两大乘面色同时惨变,心底同时涌起一个令他们骨髓生寒的念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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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始至终,秦枫都未尽全力;而他们,却已油尽灯枯。
苏媚遥遥望着,唇角笑意渐深,眸光莹亮如星。她轻声呢喃,仿佛在说给风中那道傲然背影听:
“原来,我担心的从来不是你能不能赢……而是我,有没有资格与你并肩。”
玄律宫上空,原本被雷火与灰雾撕扯得千疮百孔的阴云,忽然诡异地静止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股不属于酆都的威压轰然降临——
那威压之强,仿佛万山齐坠,众生如蚁。所有观战鬼修同时跪倒,膝盖撞碎黑曜石地,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。苏媚俏脸煞白,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骨裂般的剧痛。
“那是……‘异魔’的气息!”墨尘声音发颤,瞳孔缩成针尖。
乌云深处,一道直径百丈的旋涡悄然浮现,漩涡中心,一只巨眼缓缓睁开——
眼白为灰,瞳仁为黑,黑中又有无数细小赤纹,像一条条蠕动的锁链。巨眼俯瞰战场,目光扫过之处,空间如薄纸被揉皱,露出其后幽暗的虚无。
下一息,巨眼之下,乌云轰然塌陷,一只遮天大手探出——
手背布满灰金鳞片,指节缠绕赤红锁链,锁链尽头悬着小小铜铃,铃身无风自鸣,每响一次,酆都律域便有一条阴脉熄灭。
大手五指张开,掌纹竟是一幅“献祭图”:亿万幽魂匍匐,朝着掌心一座漆黑祭坛叩首。
目标直指——崔苍梧与夜罗睺!
“灰魔大人……”崔苍梧瞳孔骤缩,残破身躯抑制不住地颤抖,不知是喜是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