郪县,高仁厚站在刚修复的城楼上,远眺东方,眉头紧锁。
自从攻破郪县、斩杀顾彦朗后,他立即向东川各州县发出了归顺檄文。按照惯例,主城既破,各州县应当望风而降。然而现实却出乎他的预料。
“高帅,这是最新的回应。”张韶递上文书,面色凝重,“梓州、遂州、泸州三洲愿意归顺,但...”
“但什么?”高仁厚接过文书,快速浏览。
张韶口气:“龙州、剑州年初已被杨复恭划出东川,成立龙剑镇,由他的义子杨守贞任节度使。这两州根本不理会我们的檄文。”
高仁厚冷哼:“杨复恭的手伸得真长。”
“不止如此,”张韶继续道,“绵州刺史也在年初被换成了杨复恭的另一个义子杨守厚。他回信说,绵州只听朝廷和军容的调遣。”
高仁厚将文书重重拍在城垛上:“好个杨复恭!这是要趁火打劫,分割东川!”
但更让他头疼的还在后面。
张韶道:“最麻烦的是昌、普、合、渝四州。韦君靖已经公开打出‘为顾节帅报仇’的旗号,集结了约五万军队,正向梓州进逼。”
“韦君靖...”高仁厚眯起眼睛。
他知道这个人,此人原本只是一个地方小官,当初他两还打过交道,在平定韩秀升、屈行从之乱中,韦君靖曾率军讨伐,且屡立战功,最后官至尚书仆射,叛乱平定后高仁厚就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。
顾彦朗在世时,对此人也是无可奈何,只能默许他“听调不听宣”的半独立状态。
“此人用兵如何?”高仁厚问。
张韶道:“颇有才能。当年黄巢之乱时,他趁乱攻占昌州,随后又逐步占据了普、合、渝三州,自任四州防御使。顾彦朗几次想削他兵权,都未能成功。”
高仁厚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昌州位置:“五万军队...他这是倾巢而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