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士兵的眼睛里,没有好奇,没有紧张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他们目视前方,目光如铁,仿佛这条街上站着的不是百姓,而是空气。
然后是通体漆黑,镶着金色龙纹。四匹白马牵引,马身披着黑色锦缎。马车两侧,二十四名禁卫军骑士贴身护卫,每人腰别双枪,目不斜视。
华贵威严的龙辇缓缓驶过朱雀大街,车帘低垂,不见内里人影,却自带一股碾压山河的磅礴威压。
整条长街鸦雀无声,方才此起彼伏的惊呼尽数消散,百姓们屏息凝神,自发躬身低头,无人敢高声言语,无人敢肆意指指点点。
数十年山河鼎盛,四海升平,皆是车内之人一手铸就。
他们敬畏的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皇权仪仗,而是这位以一己之力定天下、安万民、拓疆土的大夏至尊。
马车之内。
夏始皇指尖轻叩软垫,听着窗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还有街边压抑又滚烫的呼吸声,神色平淡无波。
鲁神通轻声道:“镇江全城百姓,尽数临街瞻仰,民心依旧鼎盛”。
“民心从来不在迎送,在三餐温饱,在山河安稳”。
夏始皇淡淡开口,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繁华街巷,商铺林立、舟车往来,市井烟火连绵不绝。
他一生征战,平内乱、拓海疆、整吏治、富民生,五十余岁放权归闲,旁人以为功成身退、安享晚年。
唯有身边心腹知晓,这位帝王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镇守大夏万里河山。
龙辇行至朱雀大街深处,在一座占地极广、气象恢宏的巨宅前缓缓停稳。
朱红大门巍峨高耸,门楣上悬着一块无字墨玉匾额,仅以纯金镶边,不刻一字,却比满街牌匾都更显尊贵。
院墙连绵数十丈,青石板铺就的门前广场宽阔平整,两侧早已肃立着内务府侍卫,个个腰杆笔直,大气不敢出。
这里便是内务府为太上皇夏始皇精心修缮的驻跸行宫。
不算皇宫大内,却处处透着皇家规制,飞檐翘角雕梁画栋,一砖一瓦皆精致考究,既无逾制之嫌,又尽显帝王居所的庄严气派。
龙辇刚停,早已在门前躬身静候多时的内务府官员陈默,立刻快步上前,声音恭敬到极致:“内务府陈默,恭迎太上皇圣驾,愿太上皇圣体安康!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