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神通也没再问。
他跟了夏始皇三十多年,太清楚这位陛下的脾气了——该说的,一个字不会少,不该说的,一个字不会多。
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这才是他认识的夏皇,生命不止,奋斗不息。
五十多岁退位?不是不干了,是要干更大的事了。
至于那件“更大的事”是什么,鲁神通不知道,也不急着知道。
他只需要跟着就行了。
他跟了夏始皇一辈子。
不差这一程。
从金陵到镇江,官道八十公里。
按夏始皇的吩咐,队伍一天只走六十里,逢城不入,逢村不停。
慢悠悠的,像是在郊游。
但没人敢真的把这当成郊游。
沿途经过的每一个县、每一个镇,地方官都提前得到了消息。
有人想组织百姓夹道欢迎,被内阁的文书直接怼了回去——“不得扰民”。
但百姓自己愿意来,谁也拦不住。
队伍经过句容县的时候,官道两旁站满了人。
不是官府组织的,是老百姓自己来的。
他们听说太上皇要从这里过,天没亮就赶来了,站在路边等了两个小时。
等那辆黑色马车经过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喊。
“太上皇!”
“太上皇万岁!”
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脖子上,使劲挥手。老人们站在最前面,老泪纵横。
年轻人们扯着嗓子喊,喊到声音嘶哑也不停。
马车里,夏始皇靠在软垫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听一首曲子。
鲁神通坐在对面,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,又放下了。
“陛下,您就不出去看看?”
“看什么?”,夏始皇没睁眼。
“看看他们”,鲁神通说,“他们都是来看您的”。
夏始皇沉默了片刻。
“朕知道”。
“那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