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居胥山谷里的水,从哪里来?”。
“主要是山泉和一条小河,从北山流下,贯穿山谷”。
赵山河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:“传令,调两千工兵,携带工具和毒药(主要是砒霜和狼毒草汁),秘密潜入狼居胥山北麓,找到那条河的上游源头”。
副将一愣,随即明白了,倒吸一口冷气:“将军,您是要……”。
“投毒”,赵山河平静地说,“不需要攻进去,让他们自己出来,或者死在里面”。
“可……山谷里可能也有归附的普通牧民……”
“给硕垒卖命的,没有无辜。”赵山河打断他,“执行命令,记住,行动要绝对保密,分批次、绕远路,绝不能打草惊蛇”。
十一月中,两千工兵分成二十支小队,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,绕行上百里的崎岖山路,潜入了狼居胥山北麓。
他们找到了那条注入山谷的小河的源头——几处山泉和一个融雪形成的小湖。
连续三个夜晚,工兵们将携带的所有毒药,全部投入了水源地。
为了确保效果,他们还在下游几处关键河段,挖掘了深坑,将大量腐烂的动物尸体和毒草埋入,污染地下水。
投毒完成后,工兵悄无声息地撤回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
起初几天,山谷里没有任何异常。但从第七天开始,陆陆续续有零星的牧民从山谷里逃出来,形容憔悴,声称部落里爆发了“瘟疫”,人畜上吐下泻,浑身溃烂,死亡惨重。他们以为是长生天降罪,恐慌之下逃离山谷。
赵山河命令部队严密监视所有出口,但暂时不拦截逃出者,而是暗中跟踪,看他们往哪里去。
第十天,大规模的逃亡开始了。成百上千的牧民,扶老携幼,赶着所剩不多的牲畜,从各个山口涌出。
他们面色惶恐,许多人身上带着溃烂的疮疤。
通过审讯俘虏,赵山河得到了详细情报:山谷里的水源在七八天前突然变质,人畜饮用后,轻则腹泻呕吐,重则高烧昏迷,皮肤溃烂,两三天内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