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十,晨光熹微。
北京正阳门外,三千亲卫军已列队完毕。
清一色的黑色军装,锃亮的步枪,整齐划一的队列,在晨光中肃穆如林。
没有旌旗招展,没有鼓乐喧天,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铠甲摩擦的轻响。
夏皇走出城门时,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刚刚易主的都城。
紫禁城的飞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这座曾经象征皇权巅峰的建筑,如今已缩减大半,成了“北都行宫”。
宫墙外,工部的工匠们正在拆除前明遗留的权贵府邸,准备修建新的官署和学堂。
“陛下,该启程了”,亲卫统领陈平低声提醒。
夏皇点点头,翻身上马,这是一匹来自河西走廊的汗血马,通体乌黑,四蹄雪白,是萧破奴从草原缴获后特意送来的。
马很温顺,但夏皇能感觉到它体内奔腾的力量——就像这个新生的大夏,看似平静,实则蕴藏着改天换地的能量。
城门口,夏皇勒马驻足,目光越过巍峨的正阳门,最后望了一眼这座气象初新的都城。
城门两侧,上百名文武官员肃立如林,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青石地面上交织成一片沉默的网。
文官队列最前方,北都留守、政务院总理苏明哲一袭深紫官袍,身姿挺拔如松。
这位以干练务实着称的新朝重臣,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,唯有微微抿紧的唇角,透露出肩头担子的重量。
他身后,六部暂驻北都的侍郎、都督府留守将领、新设各衙主事—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匹漆黑的汗血马上。
“臣等,恭送陛下北巡——”
苏明哲率先躬身,声音平稳清晰。刹那间,上百官员齐刷刷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袍袖翻卷的声响如同秋风扫过原野。
没有冗长的辞藻,没有虚浮的颂圣。这简洁的送别仪式,反而更契合新朝“去虚务实”的气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