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书上,清晰地写着东印度公司给范·德·维尔德的授权书,以及他们在上海县与公司据点的密信往来,字字句句都暴露了“假使节”的身份。
范·德·维尔德脸色煞白,浑身一僵,再也装不出从容的模样——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,早已被夏国的情报网看穿。
政务院之所以晾了他们两天,就是要有更多的时间把他们的身份坐实,情报局也不负所望,直接找到了他们的破绽。
见事已至此,范·德·维尔德知道,继续纠缠“见夏王”“台湾归大明”都是徒劳,只能咬着牙,挤出最后一丝“体面”:“既然如此,通商与台湾之事,我们需回去商议”。
“离开前,想在南京城转一转,见识一下东方帝都的风采,还望部长先生应允”。
他这话,看似是“观光”,实则是想趁机打探南京的防务、民生,为东印度公司收集情报。
曹翔岂会不知?但他神色不变,淡淡道:“可以,会有吏员陪同,只是提醒诸位,遵守大夏律法,不得随意走动,更不得打探不该打探的事——南京城,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”。
话音落时,曹翔已起身离席,留下范·德·维尔德一行在堂内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们原以为能用“通商诱饵”“大明挡箭牌”糊弄过去,却没想到夏国官员如此洞悉他们的伎俩,在主权问题上寸步不让,连“见夏王”的台阶都不给。
所谓的“外交交锋”,从一开始就是夏国掌握主动权的碾压——因为秦思源深知,对殖民者的伪善,唯有以铁腕和清醒的主权意识,才能彻底戳破。
如果是在后世,西方科技和制度碾压东方的时候还可以虚与委蛇,但现在不是,现在是夏国在各方面碾压他们,攻守易形矣!
走出外交部衙门,范·德·维尔德望着南京城巍峨的城墙,心中第一次生出无力感。
他知道,夏国不是吕宋,不是马六甲,更不是任他们揉捏的阿兹特克帝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