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夏军押着物资往港口走,车轮碾过血地,留下两道深色车辙。
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褪去,盛京(沈阳)皇宫崇政殿内却已灯火通明,琉璃瓦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,一如殿内此刻凝重的气氛。
急促的马蹄声方才踏破宫门的寂静,一封沾满汗渍与尘土的六百里加急军报,由跌跌撞撞的巴牙喇直送御前。
消息如同晴天霹雳,炸响在刚刚因大军屡屡破关而入明境而弥漫着轻松气息的盛京上空。
房梁口失陷!一支夏国大军,已如尖刀般捅入了大金国看似辽阔却异常空虚的后背!
现在的鞑子已经正式改名为“清”,他们当然知道在大明南方翻江倒海的夏国,而且还派了不少探子去打探。
要不是夏国在大明境内捣乱,大明还不会衰弱到现在这一步,不过夏军居然绕了一个圈子跑到大清的后面,这就让他们难受了。
皇太极端坐在九龙金椅之上,面色沉静如水,但捏着军报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,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他身材肥胖,近年更受病痛困扰,面色时常潮红,但此刻,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射出的却是鹰隼般的锐利寒光。
殿下,留守的文武大臣们鸦雀无声,空气仿佛冻结了。
谁都能想到?自十一年秋,睿亲王多尔衮、贝勒岳托、杜度等分率左右翼大军,偕同饶余贝勒阿巴泰等,浩浩荡荡再次破边墙入明国腹地劫掠。
如今主力远在山东、直隶等地,兵锋甚至遥指京畿,盛京乃至整个辽沈腹地,兵力前所未有的空虚!
“房梁口一千余真满洲勇士无一生还?京观?!”,皇太极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殿下略显稀疏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