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平夏不明所以,随便打开一个奏章,旋即眼睛猛然大睁失声惊呼:“岭南派灭门?!!”
她快速扫了一遍,惊疑不定地抬头:“父王,此事是真是假?岭南派怎么会忽然被灭门?这是谁干的?怎么没有一点风声传出?”
奏章里的信息极为有限,只是说岭南派山门被破,门内有战斗痕迹和数不清的血迹,但寻遍整座山也没有发现活人或死尸,一起消失的还有财物和典籍。
班景栎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沉声道:“你再看看另外两本。”
班平夏眸光一动,又缓缓掀开一本,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她仍然被里面内容惊的表情变化。
“西方三府节度使密谋自立,隐有三大派参与其中。”
克岭国设有六府,除王都所在一府外,其它五府任命节度使管理,节度使人选一般由克岭王室和岭南派协商而定。
西方三府由于临近克岭山脉,节度使均是岭南派指定,克岭国则派驻稽税官员核算赋税,有点像分封国,又像是参股子公司。
这是一套畸形又具克岭特色的制度。
而岭南派封山以后,渐渐听调不听宣的主要也是西方三府。
早在前年就有密谍上报,西方三府节度使暗中与三大派勾结,似乎有改换门庭之意。
不过班景栎并没有针对此事做出反应,因为克岭王室也希望西方三府改换门庭,把已经濒临破产的股东·岭南派踢出局,换上更有活力的股东…三大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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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三大派高高在上并不擅长民生管理,最终还是需要克岭国培养官员辅助治理,如此又能恢复原先的合伙模式。
但班平夏手里的密奏上明确写着西方三府要自立门户,不再承认自身归属于克岭王国,这已经不是更换股东,而是巧取豪夺,是赤裸裸的分裂行径。
班平夏再次深吸一口气,掀开了最后一份奏章。
“极海帮昨日突袭御夏府,目前已经成功占领两座海港,御夏府守军至今没有任何动作。”
御夏府位于王都北方,与后夏国隔河相望,也是抵御后夏入侵的前线。
但就在昨天凌晨,极海帮靠岸登陆,大摇大摆地进入两座海港城市接受投降,期间没有遭遇任何抵抗,属实是零战斗零伤亡,不费吹灰之力。
班平夏看麻了,这三本奏章一本比一本离谱,如果不是班景栎亲手给她,她都不会怀疑真假而是直接认定造假。
御夏府守军与后夏国可是世仇,怎么可能任由极海帮入侵而无动于衷?海港守军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投降?
“我已经派人核实过了,都是真的。”
班景栎忽然开口,声音里难掩疲惫和苍老。
“可是为什么?”
班平夏不明白,谁能悄无声息的灭掉岭南派?西面三府为什么会选择割裂式独立?御夏府海港守军怎么能向极海帮投降?
“原本我也不明白,但今天与群臣商讨之时忽然想明白了一些。”
班景栎缓缓起身走到克岭国疆域图前:“三件事情独立着看看不明白,但如果把它们关联起来那就有了一个恰当的答案…三大派已经与极海帮媾和。”
“不可能!”
班平夏难以置信:“克岭国是三大派的自留地,他们怎么会引狼入室?三个掌门都疯了不成?”
“三大派可以悄无声息地灭掉岭南派;三大派可以命令西三府的节度使拥兵自立;三大派可以遥控御夏府节度使放任极海帮入侵…当三件事可以用一个答案解答,即便那个答案非常离谱,它也大概率是正确的。”
班景栎在地图四府的位置用手指画了画:“你想想,克岭国范围内能让王室成为睁眼瞎的势力有哪些?”
班平夏努力消化着这一系列消息,半晌也没有找到可以反驳班景栎观点的理由。
“父王您可能是对的,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三大派为什么要如此做?引狼入室、破坏克岭国的稳定、背刺盟友…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吗?”
“我也想不明白,王室安插在三大派的人全部失去了联系,无论是明面上的求学者还是暗地里收买的人都没有了音讯。”
班平夏心头一动:“父王认为与比武招驸马有关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