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牛低下头,使劲扒饭。但赵栓柱看见,他眼眶红了。
老周在旁边听着,忽然开口。
“小牛,你好好干。干熟了,工钱能涨。攒够了钱,把你弟弟也接来。”
田小牛抬起头,看着老周,使劲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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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,下工了。
赵栓柱往村里走。走到村口,看见他爹又蹲在老槐树下。旁边还有那几个老汉,正在聊天。
他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爹。”
赵石头看了他一眼:“今儿个咋样?”
赵栓柱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,说到田小牛和他弟弟的时候,他顿了顿。
“那孩子才十七八岁,就出来挣钱养弟弟了。”
赵石头沉默了一会儿,抽了口旱烟。
“苦命人。”
旁边一个老汉道:“这年头,苦命人多了。咱们村以前也苦,现在不是好了?”
另一个老汉道:“是啊。铁路通了,工坊开了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赵石头点点头,没说话。
赵栓柱蹲在那儿,望着远处。夕阳西斜,把天边染成橘红色。
他忽然想起田小牛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俺爹让俺带着弟弟出来讨生活。”
他爹也让他好好干,将来有出息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,硬硬的,凉凉的。
快了。再攒攒,就能修房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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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,学堂门口。
赵栓柱路过学堂时,正好赶上放学。孩子们从里面跑出来,叽叽喳喳的。
田小牛的弟弟也在里面。那孩子七八岁,瘦瘦小小的,背着一个布包,跑出来四处张望。
看见田小牛站在门口,他连忙跑过去。
“哥!”
田小牛蹲下,摸摸他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