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明看着眼前这派热火朝天的景象,心中亦是豪情涌动。他知道,蒸汽机带来的不仅仅是生产效率的提升,更是一种生产关系的革命,它将安阳的工业能力,真正带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。
然而,就在安阳内部高歌猛进之时,北疆的局势却并未因粮食增产和常平仓的建立而完全平稳。
幽州,这个一直与安阳龃龉不断、且在之前的北疆粮议中缺席的边镇,终于爆出了巨大的乱子——幽州军,哗变了!
起因并不复杂。刘琨为了维持对安阳的军事压力和讨好三皇子,近年来横征暴敛,不仅克扣军饷,更强行征收本就因传统作物歉收而困顿的农户家中仅存的口粮,用以换取和囤积武器装备。
去岁冬天,幽州军士卒便已怨声载道,只是被强力弹压下去。
今春,眼看着邻近的云州等镇因为引种安阳的新作物而焕发生机,田地里一片郁郁葱葱,而幽州境内却因刘琨的决策(抵制安阳种子)和政策失当,民生更加凋敝,军中粮饷拖欠愈发严重。最终,当刘琨再次下令加征“防秋税”时,长期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了。
驻扎在幽州北部边境的一个营的士兵,在几名底层军官的带领下,率先杀了克扣最甚的督粮官,打开粮仓,随即裹挟了越来越多的士兵和活不下去的流民,如同滚雪球般向南席卷,直扑幽州州治所在!
乱军打着“诛刘琨,清君侧,求活路”的旗号,声势浩大,沿途州县或望风而降,或无力抵抗。
消息传到安阳,举座皆惊。
“刘琨这老狗,果然不得人心!哈哈,报应!”顾慎第一个拍手称快。
周廷玉却眉头紧锁:“慎世子,此事恐非幸事。幽州军乱,若处置不当,北疆门户洞开,胡虏若趁机南下,后果不堪设想。而且,乱军一旦失控,烧杀抢掠,荼毒的还是我大庆百姓。”
叶明站在巨大的北疆地图前,目光落在幽州的位置,沉吟不语。刘琨倒行逆施,有此下场是咎由自取。但正如周廷玉所言,边军哗变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刘琨现在情况如何?”叶明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