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循声而去。声音越来越近,最终停在一户农家院前。院子不大,土墙茅顶,柴扉半掩。推门进去,院里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处一个地窖口,上面压着块大石头。声音正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。
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
很有节奏,一下接一下,像有人在里面用什么东西敲击石壁。

敲击声中,还夹着一道细弱、断续的童音:“有……有人吗?有、有人在吗……救、救救我……”

是个小女孩。

苍狼岩下意识伸手去搬石头,指尖刚触到石面,忽然一顿,扭头看向林柚。他学乖了。在这位姑娘身边,直觉告诉他:别乱动,听她的准没错。

林柚微微颔首。

苍狼岩这才将石头挪开。

地窖口敞开,一颗小脑袋探出来——是个小女孩。

扎着两条小辫,脸蛋上散着几点雀斑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。

她手脚并用爬出来,动作笨拙,站稳后瞧见面前两个陌生人,愣了愣后才开口:“谢、谢谢、谢谢谢你们救了我,差点、差点我、我要饿死了。”话音未落,她便朝开着门的屋里冲去,苍狼岩见她捧着一个冷馒头,狼吞虎咽地啃起来。

苍狼岩小声嘀咕:“看来是饿了。”

林柚没搭腔。

小女孩啃完半个馒头,总算缓过气来,又跑回两人跟前,仰起脸问:“你、你们……是谁?你们不是七、七县的人。”

苍狼岩望向林柚。

林柚面不改色:“我们是六县的。过来探亲,找我爷爷老赵。你叫什么?怎么被关在地窖里?”